刘爽:《西班牙黄金世纪海洋文化研究》
发布人:鲍泽峰  发布时间:2021-10-25   浏览次数:11

   

  《西班牙黄金世纪海洋文化研究》是我国学界关于西班牙海洋文化研究的首部专著,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国内对西班牙黄金世纪系统研究的缺环。该书以丰富详尽的史料,从时间维度、空间维度、精神维度上回溯了近代西方第一个海洋强国西班牙其帝国时期的历史书写和文化记忆,在史学研究和文化学研究的视野中揭示出西班牙文化独特的海洋特质,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一、主要内容 

史学家布罗代尔在其“地中海与地中海世界”研究中提示后人:“地中海甚至不只是一个海,而是群海的联合体。”换言之,西班牙在大航海时代形成的海洋文化表征,在欧洲乃至人类历史上具有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作用,也是西方文化史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大航海时代的西班牙文化,说到底是一种广义的文化现象,并且是已经成为了历史的一种文化现象。任何对历史文化问题的重新考察,都必须要有一种强烈的辩证的历史文化意识。研究西班牙黄金世纪的海洋文化现象,就是要通过对它的科学研究,来考察那个时代的人们对自身认识所达到的程度和对人与世界关系的把握程度,即当时文明所达到的尺度。通过对这种文化所达到的文明价值的把握,我们才能够真正辨识西班牙黄金世纪的海洋文明比欧洲其他国家的人走快了多远,也才能够看清楚他们与后来的海洋国家相比,还有多少不足,从而对人类文明的发展做出科学的说明。

 基于上述辩证的历史文化观,《西班牙黄金世纪海洋文化研究》紧紧围绕着15~17世纪西班牙帝国以海洋为中心的活动中所出现的一系列重大问题,尤其是如何看待和评价文化在西班牙这个海洋强国特定历史时期的功用的问题上,以丰富详尽、多种形式的史料,从时间维度、空间维度、精神维度上进行了宏观而具体的解答,强调指出文化先行策略是西班牙帝国三个世纪的治国之本。

 该书运用史学研究的方法,对西班牙帝国的发展做历时性考察,但并不拘囿于确切年份起止,代之以帝国发展的态势或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作为节点。具体来看,研究15世纪的西班牙会关注帝国的海洋扩张与文化先行策略之间的因应互动。分析帝国崛起的上升阶段,海洋文化的显性物质层面表现为海上探险、海洋拓殖,海洋文化的隐性精神层面体现在两个向度的价值引导,即以语言为载体面向殖民地实施“命名”,以文学为载体面向国内构建“帝国想象”。此一时期,负载帝国意志的政治军事行为通过文化先行策略的隐性助推,凝聚成帝国初期社会各阶层的普遍价值认同。

 16世纪西班牙帝国的显著事件是形成大三角贸易。海洋贸易给西班牙人带来早期经济全球一体化的繁盛,也给他们丢下尾大不掉的困扰。运用空间同化策略,发挥空间规训功能,面向国内树立王权威严,消除“黄金漏斗”经济造成的民怨,面向国外殖民地则强化了宗主国的一体化管理。西班牙新首都马德里和美洲殖民地首都利马,都是西班牙王室命名兴建的新城,赋予它们首都的规模和地位,这一形式本身也充满了“命名”的权威意志。马德里和利马的个案说明了早期全球经济一体化时期,宗主国与殖民地之间如何利用空间规训的文化经营达到意识形态的一体化。

 17世纪西班牙帝国面对内忧外患的局势,西欧本土“战国”四起、诸“雄”争霸、海外世界相互吞并、战争厮杀不断,即使在这一由盛转衰的历史阶段,也十分注重运用“文化适应”策略,通过刚性和柔性并重的外交手段,试图去巩固其“最后的辉煌”。此一时期,经过两个多世纪海洋文化经营的西班牙人,已经在思想观念上形成了较为系统的“西班牙式”的世界意识,从日常生活、文学表现和历史记忆三方面反映出了具有多元融通特征的价值思想体系。东西方交流、全球贸易给西班牙人的生活打上深深的时代烙印,帝国时期形成的造型艺术、文学作品、汉学研究等精神文化产品,形塑了多元融通的价值体系,对欧洲启蒙主义运动影响深远。西班牙“帝国”及其海洋扩张的硬实力早已成为过眼烟云,但西班牙人海洋文化软实力的影响并没有因帝国的消亡而消失,流播久远依然不容忽视。

 纵观15~17世纪西班牙历史不难发现,其作为一个海洋帝国,不仅仅是从疆域类型来划分,同时也突显出西班牙文化的海洋特质。这一时期西班牙帝国的政治、经济、军事皆为缘海而兴,凭借海洋军事、海洋政治、海洋经济所形成的海洋硬实力,与海洋外交、海洋审美、海洋价值观所形成的海洋软实力因应互动,在三个世纪当中或明暗呼应,或并驾齐驱,或互为因果,以一种动态过程建构了西班牙独特的海洋文化经营模式。

 随着世界现代化、经济全球化进程的迅速推进,人类生活的地球暴露出越来越多的环境、资源、精神与社会问题,因而人们的关注热点,已由以往对经济发展的重视,对科技发展这一“工具理性”的重视,更多地转向了对文化的重视。《西班牙黄金世纪海洋文化研究》将大航海时代西班牙帝国的兴衰变迁作为海洋文化研究的“化石”,全面系统地考察了这一曾经的西方海洋强国之成败得失,探索“海洋”因子在时间维度、空间维度,尤其是在精神维度上,对西班牙人的深刻影响。作为一个已经成为历史的闭环的海洋文化研究案例,西班牙黄金世纪的海洋策略无疑可以当作我国实践和平海洋强国建设战略的“他山之石”,因此,其成败得失具有重要的比较与借镜意义。

二、创新之处 

第一,高度重视历史研究和当代阐释的双重价值。作者以辩证的历史意识和鲜明的问题意识为引导,坚守严肃的学术立场,立足于国家海洋强国建设的重大现实问题,叩问历史语境的当代意义。全书以近20万字的篇幅,紧紧围绕着15至17世纪西班牙帝国以海洋为中心的活动中所出现的一系列重大问题,以丰富详尽的史料,揭示了文化先行策略在西班牙这个海洋强国特定历史时期的巨大作用,辩证地、系统地回溯其成败得失,作为我国实践和平海洋强国建设战略的“他山之石”,无疑具有重要的比较与借镜意义。

 第二,系统阐释了黄金世纪西班牙文化的海洋特质。长久以来,在海洋文化研究的话语体系中,西方模式、西方经验一直居于海洋文化研究的中心,而中国学界自己的海洋文化理论、话语却往往被弱化、淡化、边缘化。《西班牙黄金世纪海洋文化研究》以鲜明、客观的学术立场,将西方大航海时代西班牙帝国的历史作为海洋文化研究的“化石”,全面系统地探讨了在其兴起过程中,是如何将其海洋军事、海洋经济所构成的海洋硬实力,通过与海洋意识观念、海洋政治谋略、海洋外交策略、海洋文学艺术等海洋文化软实力因应互动,建构起帝国时期西班牙独特的海洋文化发展模式。该书通过一系列论证,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研究体系,丰富了国内学界西班牙研究和欧洲海洋文化研究的学术阵地。

 第三,贯彻史学研究的古典范式,运用文化学研究的有效方法,构建并实践海洋文化研究的跨学科话语。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全球化视野的敞开,原有的以单纯的知识体系和自身学理系统展开的学术研究,已经不能适应学科交叉的研究诉求。《西班牙黄金世纪海洋文化研究》通过挖掘文学史、文化史当中被遮蔽或忽视的部分,有机调动西班牙地方志、档案、照片、报纸、文学作品,拣选、甄别、取舍多种形式的研究资料,重新构筑中外文化、东西方海洋文化研究的知识形态,实现了理论建构和实证研究的有机结合。

三、学术影响和应用价值 

第一,该书为作者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西班牙黄金世纪戏剧研究”(19BWW063)和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项目“大航海时代西班牙海洋文学研究”(14YJA752008)的主要研究成果之一,获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中国海洋大学海洋发展研究院资助,由中国海洋大学出版社于2020年10月正式出版,著名学者、上海交通大学特聘教授刘建军先生和海洋文化研究专家、中国海洋大学二级教授曲金良先生亲自作序,肯定该书“既有史学研究的沉实,又富有哲学研究的思辨”。著作中的部分成果相继发表于各类学术刊物,并被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外国文学研究》全文转载。

 第二,西班牙在大航海时代形成的海洋文化表征,在欧洲乃至人类历史上具有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作用,也是西方文化史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西班牙黄金世纪海洋文化研究》不仅从选题和内容上弥补了国内西班牙海洋文化研究的缺环,而且在西班牙国别史和欧洲文化史研究领域,都具有一定的学术价值。书中对西班牙海洋文化的梳理介绍和分析论述,不仅对从事海洋文化战略规划、政策、实务方面的人士具有参考价值,也有助于一般读者了解西班牙帝国时期的历史风貌,对如何建设海洋强国、发展新时期中国与西班牙的外交关系具有重要意义。